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相亲遇到前男友后 > 27. -027-
    韦霁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鹿和宁曼十点就到了。

    一进门,小鹿便开始分享这则超级大八卦,“姐,你看业主群了吗?海澜湾不是高端小区吗?怎么也会有酒鬼闯入的情况啊。”

    宁曼已经从小鹿手机上了解到发生了什么,理智分析道,“大概率是小区住户,喝多了,这个小区安保很好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

    韦霁给两人倒果汁,对话从餐厅飘入厨房,她手一抖,果汁溅到虎口。

    赶紧拿了纸巾擦净,韦霁将果汁端出。

    “上次买的苹果汁一直没喝,你俩尝尝。”

    “谢谢姐!”小鹿欣然接过,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一直觉得海澜湾里的住户素质都挺高的,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啊。”

    韦霁抢着开口,“别再讨论这件事了,管家一定会给回应的。”

    她一开口,两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

    “姐,你咋回事?怎么声音变哑了?”

    韦霁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很明显吗?”

    宁曼眼神关切,“你是不是着凉了?”

    “嗯,昨晚在客厅睡着了。”

    宁曼和小鹿惊讶到异口同声,“客厅?”

    小鹿赶紧从厨房一侧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瓶,“我上次给你带的胖大海,你正好现在泡一个喝,下午还有场硬仗呢,你得保持好状态啊。”

    “行,我试试。”

    宁曼则问,“除了嗓子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症状?头疼不疼?”

    韦霁:“还行,我下午应该可以的,不用担心。”

    下午的直播的确顺利,每个抽奖奖品是大家都很想要的,各时段的直播间人数都空前得多,每个品类也基本卖空。

    韦霁的嗓子仍不适,干脆给自己带了个麦,缓解不少。

    商品和前一天直播过款时候的差不多,只是顺序会有所不同,三人根据品牌方要求和以往经验中的人流高峰点把主打款分散到了各个高峰时间段。

    就好像也把昨天的记忆分成了一格格。

    换上那件如花朵般娇艳的裙子,韦霁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蹲下触碰陈清州柔软的唇瓣;

    着那条纯白花苞裙的时候,韦霁不自觉望向空荡荡的墙角,好像那儿应该伫立个人一般。

    这些思绪只在换衣服的时候如细细雨丝一般滴落心间,片刻雨歇,初晴的时候韦霁又已大大方方站在镜头内,向大家专业介绍商品。

    直播结束,商品一卖而空。

    “今天好成功,多亏你想出了联名杯的方案,好多粉丝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又带了一两件衣服走。”宁曼欣喜地盯着后台数据。

    韦霁说,“你谈下的‘图个清净’合作反响也很好啊。”

    甫一开口,另两人便齐刷刷看向她。

    “姐,你现在是电音鱼头了。”

    “刚刚直播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韦霁也被自己吓一跳,出口的每个字都充满了磁性,如钝刀割肉,十分折磨。

    “没事,我休息两天应该就好了。”

    宁曼犹豫着开口,“明天应该休息不了,下午约了房东去看房,你忘了?”

    韦霁这才想起这茬子事,一拍脑袋,头反倒更晕了,但也不想耽误。

    “行,看房也不用嗓子。”

    两人也不再多打扰。

    “那我们俩先走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

    夜深,韦霁却毫无困意,头晕乎乎的,她斜倚在床头闭目养神。

    好奇怪,明明应该好好休息的,韦霁却控制不住脑袋里时晴时雨,乱成一锅粥。

    想知道答案最直接的方式。

    或许应该直接问当事人才对。

    昨天走掉的人是他,大半夜喝醉酒来找自己的也是他。

    韦霁长长的睫毛在扑闪着,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放在一边充电的手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响起。

    韦霁猛地睁眼,奇妙的预感同时袭来,她抓过手机,点开微信。

    哦,是腾讯新闻。

    韦霁下滑刷新,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紧接着,消息栏突然出现一个鲜艳的红点。

    [合格的前任应该住在垃圾桶]:在家吗?

    有淡淡的惊喜一闪而过,韦霁摁灭屏幕,闭了闭眼睛。

    压下重重情绪,韦霁再次点开,输入回复内容。

    [月亮鱼头]:有事吗?

    韦霁眼看着自己的消息刚出现在屏幕上,对面就已新发了一条过来。

    [合格的前任应该住在垃圾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陈清州坐在摆满食材地餐桌前,双手握着手机,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他刚把和韦霁聊天背景的那张四年前的合照换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张竞的聊天记录截图。

    [张竞]:兄弟已经把路给你铺平了,记得主动朝人家走过去。

    [orange]:把我的酒后视频发给韦霁,你称之为铺路?

    [张竞]:至少要让人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吧。

    [张竞]:你不长嘴,兄弟替你长呗。

    陈清州觉得自己疯了,竟觉得有点道理。

    但他仍纠结自己多不多余的问题。

    [orange]:她讨厌我怎么办?

    对面明显回复慢了几分钟,但陈清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刻意忽略了这微妙的延迟。

    [张竞]:不会的。

    [张竞]:你这么爱她,她肯定也对你还有感情。

    [张竞]:所以你要主动出击,把你的优点都展示出来,让她无法拒绝。

    [张竞]:我还有事啊,你加油。

    [张竞]:记得付咨询费哈。

    陈清州特地把最后两句话和张竞的头像裁掉,添加了粉色气球和爱心的贴纸,做成和韦霁的聊天背景。

    合照嘛,早晚会有新的。

    “她肯定对你还有感情。”

    “你要主动出击。”

    陈清州瞟见这两句话,又觉得浑身充满力气。

    [orange]:我看你刚下播,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点东西呗?

    [orange]:你去你家楼栋的负一楼就行,我去接你。

    韦霁过了好一会才回复。

    [现在正在回复中]:变内向了?都不好意思在楼外面被人看见了?

    陈清州有那么一刻想去暗杀张竞,但在看到聊天背景的那一瞬间,火气又被扑灭。

    好在韦霁也只是开个玩笑。

    她说好。

    陈清州闻到了桌上食材在红彤彤的锅里翻腾出香味。

    陈清州记得韦霁车位所在的位置,两分钟便抵达,没一会便见到韦霁的身影。

    她一下午直播换了好多身衣服,都是他昨天见过的,有华丽有简洁。

    此刻素面朝天,衣服也是舒适休闲风,雾霾蓝色的T恤和暗粉色的运动裤,脚踩运动鞋。

    有那么一瞬间,陈清州感觉好像看见了四年前的韦霁。

    这是韦霁第一次见陈清州的车,鹦鹉绿的运动型跑车,地下停车场光线暗淡也不影响小车的颜色独特出众。

    韦霁扬了扬眉,眼中划过丝诧异,拉开门坐进副驾。

    “去哪?”韦霁问。

    陈清州明显愣住,“你声音怎么了?”

    “有些感冒。”

    “吃药了吗?”

    直播完还真忘了吃,韦霁的沉默已经给出了回答。

    陈清州着急道,“感冒了怎么还不吃药?上次也是...”

    韦霁有些不耐地打断,“小感冒而已,陈总还不出发吗?”

    “对不起,是我着急了。”陈清州敛了眼眸,认真反思自己的问题。

    韦霁见他态度放软,不免也收起锋芒,“所以我们去哪?”

    “我家。”

    “哪?”韦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清州便又重复了遍,“我家。”

    “去你家你开车来接我?”

    韦霁自重逢以来难得地在他面前情绪激动,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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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州倒是淡定许多,“直播了一下午不累吗?”

    韦霁还没想出回应的话,车就已经稳稳停在车位。

    陈清州偏了偏头,示意方向,“走吧?”

    韦霁没说话,兀自拉开门下车。

    陈清州动作慢吞吞。

    熄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人再慢慢从车内钻出来。

    韦霁等得有些不耐烦:“你是打算明天再吃今天的饭吗?”

    陈清州摁亮手机扬了扬,“已经过零点了。”

    韦霁没招,转身就走。

    他的声音忽然格外清朗,由远及近,似斑斓的泡泡从空中飘来,“我车上怎么多了道划痕?”

    韦霁拧眉,随之转身,见陈清州老神在在地抱臂抵在车前盖上笑望着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工装套装,腰间皮带围着,更显薄薄的衣料内腰线劲瘦。

    空气是安静的,韦霁只是简单歪了下头,掀眸定定盯着他。

    陈清州被瞧得有些不自然,单手撑着车盖站直,清咳了两声。

    “上个月才提的,还没怎么开过,没想到就多了道划痕。”

    “所以陈总要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韦霁向前迈了两步,话里意有所指。

    陈清州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味深长,尴尬到手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最后干脆架在腰间。

    他很想闪现到张竞家里把人大卸八块,但又想到新换的聊天背景,又觉得此人和蔼可亲,脸上不禁浮现隐隐笑意。

    韦霁静静驻足,随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绕车转了一周,象征性地给出了个答案。

    “挺骚的,和你一样。”

    陈清州怔了下,然而韦霁已然向前走远,他赶紧拔腿追上,内心却仍一个劲打鼓。

    趁走在韦霁后面,陈清州赶紧拿出手机来询问万能的豆老师。

    地库信号不好,陈清州暂时放心手机,用卡耍开了电梯,和韦霁一前一后进去。

    “你...”

    韦霁正打算问一下陈清州家所在的楼层,然而话一出口就被另一道机械女声打断。

    “骚并不是单一的褒义词或是贬义词...”

    豆老师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间里不断地放大、上升,清清楚楚地笼罩着二人,让人毫无余地。

    陈清州赶紧将豆老师撤出后台,装作无事发生。

    韦霁扭头,瞧了瞧他红透了的耳根,莫名觉得心情很好,头都不晕了。

    电梯在七楼停下,陈清州率先踏出,韦霁紧随其后。

    她还挺好奇陈清州家里是什么样。

    大学时候陈清州租过两次房子,第一次租的那间,两人只在白天待过,晚上仍回到宿舍过夜。

    第二次是陈清州创业期间,他简单收拾了行李住了过去,但因为太忙,几乎只有睡觉时间才会待在出租屋里,房子里物品简单,韦霁带过去的东西甚至比他自己的还要多,但胜在打扫勤快,窗明几净。

    韦霁想象不出他会把自己常住的房子装成什么风格,在电梯间的时候不禁自行想象。

    不会是和他那辆骚跑如出一辙吧?

    陈清州推门的一刹那,韦霁忍不住探头张望。

    说不上惊艳或是失望,陈清州家里就是简单的开发商自带的精装。

    韦霁扫视一圈,很快又收回目光,不免在心中和自己家对比。

    陈清州的房子是小区内最大的户型,三百平大平层,此刻家中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中,韦霁甚至觉得客厅一眼都望不到边。

    可视范围内,主色调是海澜湾自带精装的灰色,但并不显清冷。

    陈清州用五颜六色的小玩意把这片静谧的灰色海洋装点成了一个多巴胺王国。

    她像突然闯入兔子洞的爱丽丝,而陈清州是为她举办茶话会的疯帽子。

    “想什么呢?”

    陈清州蹲下,把从鞋柜里取出的拖鞋放在她面前。

    一双粉色有腊肠小狗贴布的女士拖鞋,因时久而颜色泛白,小狗贴布的边缘也有些毛糙,但很干净,明显保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