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张竞将眼罩推至头顶,绝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好心好意地给人提了诸多建议,得不到回复,决定先睡觉再说,结果刚有了睡意就又被提示音吵醒。
这人到底长没长眼睛?难道没有发现自己两句话发得一毛一样吗?
他看了陈清州转发来的帖子,不就是手滑点个赞吗?
有多少明星因为这种事情上热搜,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轻飘飘一个道歉就过去了。
陈清州这完全就是唯心主义,自己想发展成什么样就把它想成什么样。
张竞已经委婉地安慰了陈清州一番,让他别胡思乱想。
他又来问一遍是什么意思呢?
吐槽归吐槽,消息还是要回的。
张竞叹了口气,他还是太善良了。
[张竞]:不识字的话我将去帝大举报你学位造假。
[张竞]:还有,麻烦你看一眼时间行吗?
陈清州倒不是没看见,只是觉得张竞敷衍自己,怎么可能只是手滑?
[orange]:你再看眼我发的截图,人家说了是因为喜欢才点赞。
[张竞]:....
后面的消息张竞隔了好一会才发过来,陈清州估摸着他一定是仔细研究聊天记录去了。
[张竞]:对是这样的没错。
[张竞]:她喜欢这条帖子也喜欢你。
[张竞]:你抓紧时间,主动点,赶紧捅破这层窗户纸。
[张竞]:不早了,做梦时间到了,晚安。
张竞真是有点东西啊,从聊天记录寥寥几句话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
陈清州打心底里对张竞产生深深的佩服,他将完全信任这位爱情专家!
许是这个夜晚过于令人兴奋,陈清州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聊天记录翻来倒去地看,连标点符号都能倒背如流。
抓紧时间,主动点,捅破这层窗户纸。
陈清州从激动中抽身而出,转变为恍然大悟。
对啊!确认了互相喜欢后,就应该进入下一步了啊,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表白了?
上一次表白条件有限,在机场,两人都还戴着口罩呢,这一次一定不能那么潦草了。
陈清州又点开小橙书,打算在这本百科全书里搜索一下“浪漫又高级的表白方式”。
没料到刚点开软件,首页便给他推荐粉丝二创的他和韦霁的CP向视频,陈清州瞬间被吸引,点开认真欣赏起来。
视频很长,背景音乐挑得很浪漫,还特地把好些两人对视的瞬间拉慢,营造出叫人心动的氛围。
陈清州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连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都还停留在这个视频页面。
哎他昨晚为什么打开小橙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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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帝都进入到最炎热的时节,整座城市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
韦霁对后续的探店视频开始发愁。
倒不是因为没灵感或是什么别的,只是因为天气燥热,韦霁愈发没有胃口。
前段时间工作生活顺利,韦霁能感受到自己的食欲比之前稍微旺盛了些,加之和陈清州一同吃饭的时候,他会盯着自己,有时候韦霁照镜子都觉得圆润了些。
不过还好没影响上镜,韦霁也欣然接受了自己的这一变化。
然而自高温天气开始,韦霁又回到了之前恹恹的状态,对食物提不起兴趣。
账号才刚开始有起色,也不好长时间断更,工作室商议了好几个方案都不太合适。
陈清州倒是有个提议,录一期家常菜的视频,他对自己下厨很有信心。
另一个方面来说,陈清州也想再试探一下韦霁的态度。
做些家常菜或许能够让她回忆起大学的美好回忆,就算没法一下抓住她的心,也尝试着先抓住韦霁的胃。
韦霁对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一点察觉都没有,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经营账号上。
她个人账号刚结束一场直播,依旧销量不错,只是直播间不断有粉丝催更探店视频,欣喜之余,韦霁难免焦虑,更希望能快些产出下一期视频。
陈清州的想法倒是可以一试。
因为是在完全室内的环境下拍视频,小鹿提议可以在拍摄的房间里固定好镜头,入画的两个人也可以更自然,也不用一直移动设备。
于是于安和任雨秋特地提前一小时来安装好了机位,韦霁今天可以安心当个食客。
这是韦霁第二次走进陈清州家里,陈设和之前差不多。
只是这是白天,韦霁可以更好地看清屋子里的状况,天气很好,阳光从干净的落地窗射入,让家里的一切都看上去熠熠生辉。
韦霁默默扫视了一圈,不愧是海澜湾最大的户型,采光各方面都漂亮很多,不由也微微心动,现在的房子也不错,只是父母来的话就没什么多余的空间。
毕竟目前来看,她在帝都还会长居好些年,能够住上一个舒心的房子也很重要。
“我能问一下你当时买的多少钱吗?”
陈清州报了一个数字,他是前两年买的,正是房价巅峰的时候。
韦霁吐了吐舌头,“好贵啊,希望我退休的时候能买得起。”
“现在房价应该降了点。”陈清州也好奇,“你们博主的收入也不低吧?一套房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难。”
“你知道你现在很凡尔赛吗?我哪能和你比,”韦霁无奈,“我去年才在东宁买的房,今年工作室才刚起步,现在囊中羞涩。”
陈清州没想到一句随口的话戳中了韦霁的难处,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得笨拙安慰,“你初来帝都,也很正常嘛,在我心里你已经很有勇气有魄力了,是一个很强大的独立女性。”
韦霁扯出一抹笑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心虚?”
陈清州摸了摸鼻子,不敢继续说话了,提着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进了厨房。
过了会,陈清州又探了个脑袋出来,“我家布置得肯定没有你家里精致,我还挺向往你家那样的风格呢。”
韦霁正在研究陈清州家里的咖啡机,摁了键下去,咖啡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搅得她没听清陈清州说的话。
“什么?”
这轰鸣声是一阵一阵的,不出几分钟,香浓的咖啡味道便传来。
韦霁又悉心用奶泡勾了朵郁金香,端着咖啡杯走近,问:“你喝不喝?”
陈清州看了看此刻安静的咖啡机,又看了看沐浴在阳光中笑容和煦的韦霁,只觉今天真是个样样都好的日子。
“喝。”
陈清州摊开双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手脏,让韦霁直接递到嘴边。
韦霁实在没忍住,送了他一双白眼,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洗了手来喝,我再去做一杯。”
“哦。”陈清州又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中午喝猪肚鸡汤,怎么样?”
这人真是烦,明知道这是她最爱喝的,还要故意问一遍。
“行吧。”
瞧见陈清州又提着一双脏手转身走近厨房,韦霁难免心生不忍。
毕竟这人忙前忙后也是在给自己做饭吃,韦霁盯着杯中醇厚的液体越来越满,兀自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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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做好,咖啡机的轰鸣声彻底停歇,韦霁又勾画了个千层心,端着走入厨房。
陈清州现在已经很有自媒体人的自觉,动手的同时还不忘对着镜头介绍,韦霁等他一段话说完再迈入。
“刚做好的,喝吗?”
陈清州瞧了瞧杯子,又看了看韦霁,没答话,只问,“这个图案怎么和刚刚的不一样。”
听上去似还不耐烦一般。
韦霁耐着性子回答:“刚刚的是郁金香,这个是千层心。”
陈清州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没听错吧?
心?还是千层的?
韦霁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但是在镜头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些的,陈清州刻意敛了自己的表情,目不斜视道:“哦,还挺好看的,没想到你还会拉花呢。”
“喜欢喝咖啡,就随便学了学。”韦霁依旧毫无察觉,见他手里在忙,便先放在一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韦霁也记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喝咖啡的。
出国后没有“未及”,她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太习惯别家的奶茶口味,奶茶便连带着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就这样慢慢戒掉了。
后来她在咖啡店打工,员工每天可以得到一杯免费咖啡,她渐渐也习惯了这个味道。
拉花是基本功,不过她也只学会了两种,但足以让她在认识的人面前小装一下。
今天也让她装爽了,顺带着也给粉丝展示一下自己的个人技。
听到陈清州让她扒蒜后,她依旧心存着这份爽感,扒去了皮后光滑顺溜的大蒜都被她摆成了盛开的花状。
陈清州喝了咖啡后嘴都变甜了,“这简直是艺术品啊,我都舍不得用了,你怎么这么会扒蒜?”
“陈清州,”韦霁认真地喊他名字,说道,“你是不是在汤里下毒了?现在说些谄媚的话来迷惑我。”
陈清州:“...你太敏感了。”
陈清州做主厨,韦霁打下手,这一段在成片中看起来十分和谐默契。
粉丝却不知道这是两人四年前就常一起做的事。
好像自从出国韦霁就再也没进过厨房。
她本就不会做饭,以前能帮陈清州做的也就是扒蒜一类的小孩活,四年后也没有多大长进。
韦霁暗暗在心中嘲弄自己,就连心意也没有变化。
“大功告成,来吃吧。”
“哦,好。”韦霁回神,“我来盛饭。”
陈清州满脸警惕,“我来。”
“怎么了?”
陈清州从她手里夺过饭勺,“我给你盛到碗里的,你必须都得吃完。”
原来是变相控制她食量呢,她是什么幼儿园小孩吗?
韦霁失笑,反正不用自己干活,任由他去了。
“快尝尝吧。”
陈清州眼里写满期待,韦霁确实完全不着急,拿着手机先拍了个照,又调整镜头,给桌上的四菜一汤来了个特写。
“粉丝先吃。”
不过不得不说,陈清州的厨艺真是没得挑的,韦霁成功“完成任务”,并在镜头面前给予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陈清州觉得自己被夸得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那我洗碗。”韦霁主动说,“你做饭,我洗碗。”
他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分工,基本都是陈清州包揽了,除非陈清州那段时间很忙。
陈清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说,“我家有洗碗机。”
哦对。
韦霁一拍脑袋。
“那...?”
“那你帮我参谋一件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