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星落处,云起时 > 21. 心疼我?
    “感觉怎么样?两位老板。”堂主问。

    萧暮浔大手一挥:“好东西!还剩多少壶,我们都要了。”

    堂主笑道:“公子当真豪爽,想必是...蓬莱来的商户吧?”

    楚宁不屑地说:“不是只有蓬莱才有富户,我们自瀛洲而来!”

    堂主赔着笑:“抱歉抱歉,是我肤浅了...不过,不瞒二位说,这醉生梦死是寄卖于小店的,一天至多售三壶,价高者得。”

    萧暮浔:“还是堂主慧眼识珠,能结识这样的人才。”

    “过奖过奖!”

    萧暮浔凑近说:“堂主如此坦诚,我也不愿绕圈,便直言了:

    我们在瀛洲有不少产业,得此宝物,必能日进斗金。堂主今朝若能代为引荐,他日赚到灵石,我们愿分两成利以作酬谢。”

    “这...”

    萧暮浔:“三成!我们现在就能出十万灵石做定金,以表诚意。”

    楚宁心颤了颤,没有多余表情。

    堂主明显有所动心,他压下激动:“醉生梦死一壶五千灵石,公子张口便给十万,还只是定金,是打算订多少?”

    “东海一带幅员辽阔、遍地黄金,若想有所小成,少说...也要千瓶打底。”萧暮浔说道。

    堂主讥笑:“我一日才得三瓶,公子未免太过贪心了吧?”

    “那便是我们与那位‘天才’该谈的了。”萧暮浔端起茶杯敬于他面前。

    堂主犹豫了一番,回敬道:“我可以帮你联系,但愿不愿意见就不归我管了。”

    “痛快!”

    ...

    “坐,云筝。”

    云筝依言入座:“程烬三百年前去南海住过一段时间,结识了墨家,那时两家关系很好。

    后来墨家落败、墨家主夫妇自尽而亡,墨白也被卖去了极乐堂。程烬以程渡的名义花高价给他赎身,接他回程家住到了现在。”

    “程渡?”楚宁若有所思。

    “对。”云筝接着说道:“还有贪污,长老院近年内所有仪、礼、典、祀皆由程家承揽。程家一直对外宣称高价采办,哪怕倒贴钱也要置办最好的。

    但买回来的东西却是以次充好,这时与程家交好的家族便会联合上书、愿低价出售质感上乘的器物以尽绵薄之力。

    可是,那些器物却不出自上书中的任何一家,而是出自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贩。最后,程家再委托附属家族——以不浪费为由,将原本置办的器物再次高价卖给那些商贩。

    许多商贩不满反抗,但都未曾掀起多大风浪,程家向长老院述职时,也从来不明说其中曲折。

    至于人命案,还和前几日查到的结果一样——无实证,当属谣言。”

    楚宁问:“程家从前与魔族或者历家有过往来吗?”

    云筝:“没有查到。”

    “好,找几个人给萧暮浔收拾间房出来。”因为要抓金明海,萧暮浔这段时间可以不用回魔族,一直住在云落阁。

    “是。”云筝应下,后起身告辞。

    楚宁对萧暮浔说:“你觉得是谣言吗?”

    萧暮浔回:“经商易惹仇家。”

    楚宁点头附和,后又问:“阴阳堂来消息了吗?”

    “没有,且等等看吧。”

    楚宁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搭着膝盖,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你这个叔父,既怕得罪历家,又将儿子养成了废物;有什么脏活累活儿全让你办,名声功劳又与你一样不沾——当真是...好盘算。”

    “心疼我?”

    “心疼十万!”

    ...

    枫叶落尽,独留光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摇曳。

    入冬了...

    “前些日子有人送了咱家几张狐皮,我想着给你做件裘衣,刚好撵入冬做好了,来试试看合不合适。”楚红拿着件雪白的狐裘,下摆还绣有白梅花纹。

    楚宁拎着两个风铃,说:“谁这么大方?送狐皮。”

    “没谁...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楚宁将风铃递到她面前:“回家路过云落阁在卖防御法器,说是可以抵挡邪祟,我就买了两个回来。”

    楚红看了看,说:“你王婶今天给我说云落阁的东西不靠谱,你还买回来...花多少钱买的?”

    “九十九灵石。”

    “啥!”楚红瞪大眼睛:“败家子!”

    “哼!”楚宁气鼓鼓地说:“买一个送一个,可划算!还有,您能不能别老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人家云落阁的法器好着呢,还出了名的价格良心。她那是抢了几天都没抢到,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批法器工本费算起来能有一百灵石,她九十九卖居然还能被骂了!

    “好好好...你上个月找兼差在外面住了十来天也才赚两百灵石,也不知道省着点花。”楚宁道。

    楚宁接过狐裘,把风铃递给她:“娘,你快去挂一下。”

    楚宁穿好裘衣,楚红已经挂好回来了。

    不出她所料,一个挂在院门口,一个挂在了她房里。

    好在风铃法力强,只挂一个在门口也足够安全。楚宁双手敞开,笑着说:“好看,也好暖和!”

    楚红走近,拍了拍衣服上的浮毛:“嗯,好着呢,也挺合适的。我还害怕狐皮不够,做得小了。”

    楚宁:“到底是谁送的呀阿娘?这狐皮可不便宜呢。”

    “呀呀呀!去学习去,别操闲心。”

    楚宁被强行赶到书案,她趁楚红在院子里的时候偷溜进她的卧房,打开床头暗格,直到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纸笺,才放下心来。

    法阵完好无缺、红绳没有动静、房契安然无恙。

    ——兴许就是个关系要好的有钱朋友。

    翌日清晨,下了晨训,容祎挽着楚宁的胳膊,激动地说:“好事好事!昨天,少主带人查长老院与商户合作的账目,查到高家,就是高璃她家。

    我听说不仅查到了他们家做假账,还查到她爹仗着与长老院合作过,经常欺男霸女。唉...果然什么爹养出什么女儿!

    这下高家是彻底翻不了身了哈哈哈哈哈哈,让高璃平常那么猖狂,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楚宁假装震惊地回:“他爹好歹是大家族的,居然还和那些地痞流氓一般,欺男霸女。”

    “就是!”容祎凑到楚宁耳边,悄声说:“我听说,她爹已经下狱了,高家的大半财产也都被收了。

    我还听说,高璃和她娘昨天在程家敲了一下午的门,都没人理她们。当时她还经常炫耀程家三少主程蕊对她有多好、给她送这送那。

    结果呢,人家其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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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稀罕理她。”

    楚宁叹了口气,说:“世家重名重利,出事前就是再恶心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出事后,恨不得立刻把自家摘的干干净净,生怕染到一丝尘灰。”

    “无情。”容祎评判。

    二人沿着小石阶慢慢向前走,突然,容祎一个挺身;“对了!昨天忘给你说了,我表哥想请咱今晚到程门酒楼吃饭,答谢你之前送给星辰小兔子的事儿。”

    “程门酒楼!你表哥也太客气了,小兔子而已,不至于不至于...”楚宁犯难。

    “去嘛去嘛!好不容易能吃那么贵的饭。”容祎摇摇她的手。

    楚宁:“可我没和阿娘说过。”

    容祎停下脚步,说:“没事,你用我的传信符。”

    “算了吧。”遇到熟人还要遮掩。

    容祎坚定地说:“不能算!那可是咱们神族最大的酒楼!而且我表哥很少请客的,你不去他会以为你看不起他。”

    “那传信符多少灵石?我给你。”

    容祎摆手:“不用不用!本来就是我昨天忘说了。”

    楚宁故作腼腆地笑了笑,说:“好,谢谢!”

    “这有啥的...”

    一但有了期待,这一天就会过的格外漫长。

    终于熬到了散学,楚宁和容祎火速冲出讲堂,容府的马车早早地候在学堂外,接她们去酒楼。

    余星河一早便在楼外候着,看到容家的马车,下阶上前去迎。

    容祎和楚宁在车里聊得正欢,马车停下时也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在,两个人一前一后跳下马车,丝毫不像个姑娘家。

    余星河悻悻地收回打算扶她们的手,尴尬地轻咳了声。

    容祎看到余星河,笑嘻嘻地叫道:“表哥!”

    楚宁迅速站直、理好衣服,十分淑女地喊:“余少主好。”

    余星河颔首回礼,说道:“里面请吧。”

    三人一齐上了二楼雅间。

    菜已经上齐了,色泽诱人、疏密得当地排列其中;香气四溢扑入鼻中,光是看着便令人垂涎欲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三个人点十六道菜。

    “我天,表哥你也太客气了吧。”容祎双手撑在桌沿,望着满席菜色。

    余星河神色如常:“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多点了些。”

    容祎拉着楚宁坐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余星河不见恼怒,跟着一同落座。

    人不多,没什么束缚规矩、又有山珍海味相伴,吃的三人格外舒心。

    容祎边吃边说:“表哥,舅母最近身体还好吧?”

    余星河低叹了口气,说:“老样子。”

    “会好的。”容祎真诚地说。

    楚宁放下筷子,跟在旁边点点头。

    余星河勉强笑了笑:“谢谢。”

    容祎见气氛不对,转移话题:“禧禧在家里天天和我说,想星辰了。表哥什么时候有空,带她来家里玩儿啊?”

    余星河客气地说:“有时间一定。”

    楚宁听出了语气里的敷衍和客套,但容祎没觉出异样,开心地说:“好啊!我回去就和禧禧说,她肯定很高兴。”

    咚咚咚!

    谈笑间,门外传来一袭敲门声:“开门余星河,我!”

    楚宁侧耳去听——是程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