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五零后妈养家记[穿书] > 35. 第 35 章
    龚百沉声道:“你温老师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给你们上课,哪有时间做饭?还是食堂打饭方便。”他把最后一勺南瓜拌饭喂给龚安,放下勺子,拿过龚平手里的碗,把饭盒里没动过的那部分拨给他,“吃饭,少说话。”

    龚平接过碗,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扒饭。

    龚百起身,端起喂空的饭盒,脚步沉稳地往灶台那边走,背影依旧笔挺。温雅的目光下意识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灶前,才缓缓收回来。

    刚低头,就看到龚平正冲她挤眼睛。她嘴里有饭菜,没法开口,只能无奈示意他乖乖吃饭。

    “等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做给你们尝尝,”温雅的声音响起,算是回答了龚平那句话,“工作日怕是忙不过来。”她会做饭,不想把做饭变成日常负担,也知道在这里,不可能永远不做。

    “自己做还能省点钱,”军人的工资不少,但她也不能理所当然的用龚百的钱,“我手上的钱不多,等发了工资,再给你生活费。”

    俩人搭伙过日子,该她那一份的,不能少。

    “不用,”龚百摇头:“一会我把家里的钱给你,你收着,家里的事,你看着安排。”

    温雅愣了一下,契约婚姻,还让她管家?

    但收着就收着,谁还能嫌弃钱多啊。

    她抬眼看向龚百,轻轻应了声:“好。”

    随即看了看周遭,又道:“等休息的时候,我们给家里添置些东西,还有,院子里能种菜吗?”

    龚百:“可以,你决定就好。”

    龚平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就往院子里跑,蹲在墙根用手扒泥土,回头冲温雅喊:“温老师!我也要种菜,种南瓜!前几天巷子里的婶子来,还说这土软乎乎的,最适合种菜啦!”

    这孩子!

    温雅看向龚百,笑容僵在脸上。

    谁能想到龚平是个急性子,饭都还没吃完,就跑去抓土。

    还没等她说出什么,“这是什么?”龚平举起手,一根被踩扁的半截香烟在他手中。

    温雅“腾地”站起身,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窗外蝉鸣还响。

    龚百走到墙根,从龚平手里接过那截香烟仔细打量。

    这不是旗里售卖的廉价烟丝卷,而是老上海那边的人爱抽的“老刀”牌英国香烟,白色烟蒂早被裹满泥渍。

    龚平也跟着一同打量,只是他没有找出问题,小声喊道:“爸爸?”

    温雅也忍不住出声道:“龚营长。”她感觉,这烟蒂跟孙世荣有关。

    龚百转头与温雅对视几秒,眼神凝重,才低头对龚平沉声安排:“先去吃饭。”说着,从衣兜里拿出手帕包住这半截烟,收好。

    龚平洗完手坐回去乖乖吃饭,温雅也坐了下来,心绪却怎么都没法平静。

    孙世荣究竟想要从她,不,是从原主这得到什么?

    她以为嫁人就能改变原主的命运,实则没什么用,哪怕她成为了军属,孙世荣依旧没有放过她。

    “这烟蒂,是对方刻意埋在那一处,”龚百走回堂屋,小声分析:“或许在上午我回家前,又或许在我去接你的时间段。”

    温雅抬头,直视对方平静的眼眸。

    “应该是,”温雅不解,“为何要埋起来?他们如何会知道龚平会突发奇想去那刨土?”

    龚百沉默,他也没想通。

    龚平小声说:“前两天张婶子她们说家里种菜的时候,我好奇问了句,是她们告诉我,咱家院子的那个位置开菜园子比较好。”

    什么?

    “应是张嫂子的话被人听到,他们才把烟蒂埋在那,意思告诉我们,他们一直在盯着,”龚百看向温雅,面色愈发低沉,“老刀烟翁牛特旗没得卖。”

    “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咱们发现?”

    “嗯。”龚百沉思片刻,他趋向于孙世荣是想通过此威胁他,“让我少管闲事。”

    温雅眼睛瞪得老大,孙世荣可真是敢啊,威胁军官?他以为这里还是建国前的旧上海?

    “他为何敢这么做?现在是建国后,不是建国前的旧上海。”温雅感到无措,她喃喃道:“咱们……能做什么?”

    龚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先不用做什么,”往龚平住的房间走去,“你们在家,我出去一趟。”再出来时,边走边往头上戴军帽,“饭盒放着就成,我回来再洗。”他要先去营里报备、顺带领废旧铁刺,家里已经出现了安全隐患。

    温雅瞧见他的背影,眉头不由轻蹙,龚营长能处理好吗?

    围观了全场的龚平轻声安慰道:“温老师别怕,爸爸很厉害的。”

    温雅低头对龚平笑了笑,“好的,谢谢龚平。”

    小院暗流刚起,另一边旗里旅馆内,算计才刚刚摊开。

    老罗汇报:“少爷,烟蒂已经埋好,但那位龚营长很勤快,对温小姐又接又送,我们没机会跟她私下说话,阿甘还在那边盯着。”

    孙世荣斜靠在沙发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木质扶手,阴恻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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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对面抽雪茄的温兴贵,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温老爷,那个当兵的对温小姐这么看重,我们接触不到她,怎么办?”

    “嫁了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温兴贵吸了一口雪茄,阴着脸道:“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孙世荣冷笑:“早该如此。你之前还说要哄着她,结果呢?她在旗政府前把温老爷你的名声给搞臭了。”

    温兴贵弹了弹雪茄灰,“她能硬气,不外乎两样。嫁了个当兵的,还有份购销组的工作能自食其力。可要是没了工作,那当兵的养四个人,日子久了,难免会嫌麻烦,到时候她没了靠山,还能硬气?”

    孙世荣嘴角一撇:“温老爷可别光说不做。”

    温兴贵搓了搓手,谄媚笑道:“我倒是想,奈何手上没人,孙少爷的人,我可以用吗?”

    “你想怎么做?”孙世荣问。

    “我来之前打听过,省供销社这几天就会下达通知,让工作人员去牧区摸底牧民奶食品产量,到时候让人做点手脚,让温雅工作失职。”温兴贵的细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别怪他心狠,建国前,出于稳妥考虑,他对两边政府都下了本,当时看来是稳妥投资的行为,现在便是横在脖子上的一把刀,随时会被清算,他得赶紧逃去国外。

    “等她没了工作,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平贱夫妻百事哀。”

    孙世荣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半闲聊半试探道:“温老爷对亲女儿,倒是半点不手软。都不知温雅是不是跟你有仇了。”

    温兴贵心下一咯噔,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我这不是答应了孙老爷和孙少爷在先吗?要是她乖乖听话,我也不会如此。”

    这话哄温雅差不多,孙世荣心里不信,阴恻恻地笑了:“行,我等着看温老爷的好戏。要是搞砸了……”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狠意已经说明一切。

    这边旅馆里的算计阴鸷刺骨,那边龚家小院里,龚百把铁刺埋在墙角。

    意识到小院被人偷偷进来踩点后,他去了一趟营里,弄来了一堆长着铁锈的铁刺,这些全是解放后收缴的废品,用在墙角,还是有点用的。

    温雅视线在院墙墙沿和墙根来回打量,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截多出的铁刺,往墙头比:“这个若是能固定在墙头,应该更稳妥。”

    就像后世小区的围墙,虽然只防君子不妨小人,但总归能起震慑作用。

    龚百站起身,打量墙头和温雅手里的铁刺,“好,晚些我去找一找黄黏土,把这个上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