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宜发愣。
他神色从容,眼睑耷拉看着她:“怎么?不敢相信我喜欢你吗?”
“没有不敢相信。”李祝宜摇头,她说出不谦虚的话,“我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有人会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贺柯低头笑,引得胸腔跟着一起振动。
微风吹拂,裹着不知从哪来的花香。李祝宜知道贺柯不是在嘲笑她,换作谢垣就不一定了。
贺柯笑够了,偏移原来的话题:“我待会儿请你吃烤肉,你来吗?我叫上许则屿一起。”
现在离晚餐时间没多久了。
“如果你盛情邀请的话。”以前李祝宜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我盛情邀请。”
他突然向李祝宜表白,就没打算一定要从李祝宜口中问出一个答案来。
他只是想告诉李祝宜,他喜欢她。
仅此而已。
毕竟李祝宜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他喜欢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李祝宜问清了许则屿现在的位置,和贺柯一起去找他。
现在许则屿口中的朋友在她这,那他就是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李祝宜和贺柯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街边的水果店里,左手拎着一个大芒果,右臂上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李祝宜走过去,问:“你这是?”
许则屿将芒果提到脸的高度,他眉眼清亮开玩笑道:“买一送一,买芒果送小孩提供的情绪价值。”
小女孩跟着说:“买芒果送小孩……”
后面的词忘了。
李祝宜:“……”
是水果店老板的孙女吧,爷爷坐在塑料板凳上,一直乐呵呵地看着。
事实上,许则屿正买着芒果,腿上一沉,发现老板孙女抱着他的腿,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祝宜伸出手,小女孩转而抱住李祝宜的脖颈来到李祝宜的怀里。
许则屿说:“刚好,我去买点东西,你们等我一会儿,我五分钟就回来。”
贺柯也开始逗起小女孩,但他长得凶,小孩有些怕他。
李祝宜哄她:“这个哥哥很好的,唱歌很好听,你想不想听?”
小女孩点点头,贺柯唱了几句最近在幼儿园和小学很流行的歌,小女孩眼睛亮了,跟着唱起来。
李祝宜第一次听贺柯唱歌,是那年国庆假,他和他的朋友在湖边吉他弹唱,唱的是一首抒情英文歌。他的音色很好,像是开了混响。
英文歌唱得这样好,英语成绩却一塌糊涂。
李祝宜就站在近处,感受着湖风吹拂,心想,幸好她没有加入学校合唱团,比起那些真正唱歌好听的人,她加入进去,简直是去捣蛋的。
后来,贺柯所读的七中举办元旦晚会,一中和七中离得近,元旦晚会不是同一天举办。她听贺柯的朋友说,他会参与两个节目,一个独唱,一个是舞蹈社的群舞。李祝宜考虑要不要去,贺柯的朋友说如果她去的话,就帮李祝宜占一个位置。
那时李祝宜和贺柯的联系已经减少了,是贺柯单方面疏远她,她自尊心强,考虑了不到五分钟,就说了拒绝。
可到了那天晚上,她还是去了。
站在很外围的地方,和附近吃完晚饭来看学生演出的居民站在一起。贺柯的独唱是倒数第三个节目,她听完后才离开,回去的路上戴着耳机将那首歌循环地听着。
此时此刻,小女孩已经没被李祝宜抱着,她站在地面上,矮矮一个,贺柯蹲在地上给她清唱起那年元旦晚会唱的歌。
李祝宜睫毛垂下,失神地盯着近处的橘子看。
等许则屿回到水果店,李祝宜才回过神来。
许则屿在附近的店里买了一个玩偶兔子送给小女孩,店老板说了好几遍破费了,让小女孩向许则屿道谢。
李祝宜有些心不在焉,等出了水果店之后,她的注意力被许则屿手中的芒果夺去,他真是对芒果爱得深沉,刚刚去给女孩买玩偶,也一直提着芒果。
她朝许则屿摊开手,许则屿瞬间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他将芒果放在李祝宜手里,说:“我只是买来观赏,你相信吗?”
李祝宜说:“相信啊。我也想观赏一下,等观赏完了吃进我的肚子里。”
许则屿认可地点头:“这是它应该有的归处。”
他本就没打算吃,是看那芒果长得标致才买下,确实是想观赏。
走着走着,李祝宜走在前面,许则屿和贺柯落后了两步。
李祝宜不管他们,轻轻地抛着那个芒果,仔细看后,她突然觉得这个芒果长得怪标致的。是眼花了吗?
到了烤肉店,许则屿和贺柯坐在一边,李祝宜单独待在一边。
许则屿习惯性地在那儿戴着手套给李祝宜剥虾,剥完一盘后放进烤盘里一起烤。
贺柯以为许则屿喜欢吃虾,又下单了一盘,结果绝大部分的虾都进了李祝宜的肚子里。
“你喜欢吃虾?”贺柯问李祝宜。
李祝宜点了一下头:“嗯。”
“我才知道。”贺柯道。
李祝宜解释:“我喜欢吃,却不喜欢剥,所以外出吃饭的时候很少点。以前自己做饭买菜为了省钱,不会去买虾,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这样。”贺柯应了一声,嘴里嚼着裹着生菜的五花肉,吃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向又在剥新一盘虾的许则屿,剥得快且熟练。
许则屿注意到他的目光,道:“刚好,又给李祝宜抓到一个帮忙剥虾的人。”
他将那一盘往贺柯那边推:“来吧,贺同学,让我们快速解决它们,刚才我没好意思叫你一起剥,现在我的手已经有点累了。平时在学校,是我和谢垣两人一起剥,谢垣现在比我剥得还快。”
贺柯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剩余的虾。
许则屿这样做是为了缓解有些不对劲的气氛,也证明了李祝宜确实不爱剥虾。
“谢垣是谁?”贺柯问起这个人。
许则屿说:“谢垣是我的朋友。你来我们学校国际部时见过他,经常和我待在一起那个。对了,就是和我一起主持圣诞晚会那个男主持人,有一次彩排你在现场。”
“有印象。”贺柯道。
那个看起来性格很冷的人,下台后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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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则屿身边,面无表情不怎么说话,其他人说两三句,他只回几个字。
这样的人主动给李祝宜剥虾,看来他和李祝宜关系很好。
李祝宜到哪儿都受欢迎。
只有初中时那几个人才莫名其妙地针对她。
许则屿的手机突然振动。
许则屿脱下手套,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李祝宜一见他接电话的速度就知道是谢垣打来的。
许则屿说完我正在吃饭,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他正准备将手机揣回兜里,谢垣又打了视频通话来。
许则屿接通,笑着道:“谢部长,你最好有事。”
“当然有事,我来打扰你吃饭。”
许则屿呵了一声,但没有挂断。
谢垣还在他妈妈家,他已经吃完了饭,现在在卧室待着,户外正在下雪。他先给李祝宜发了他拍的雪落的视频,李祝宜没回,他才来骚扰许则屿。
许则屿开的是前置摄像头,镜头带到了旁边人的手。
谢垣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便问道:“你没有和李祝宜一起吃饭?”
许则屿说:“李祝宜在对面。”
“那你旁边是谁?”
“贺柯。”
谢垣思考了几秒,才想起贺柯是谁。
他皱眉:“你们三个人怎么凑一块去了?”
许则屿回答:“贺柯是本地人,遇上了,就一起吃饭。”
谢垣想,难怪李祝宜和这个人认识。
许则屿手机外放的声音不大,李祝宜听不清楚谢垣在说什么,她示意许则屿将手机给她,她有话要说,手机递过去的时候,镜头扫到贺柯在剥虾,最后一只刚剥完。
谢垣的关注点暂时没在虾那儿,他半靠在沙发椅上,镜头外的手玩着那只钩织娃娃。
“有事?”他拽拽地说。
他给她发消息,她不回,现在却通过许则屿的手机联系。
李祝宜将那个标致芒果拿起来给谢垣看,告状:“许则屿买的芒果,被我拿了。”
谢垣对李祝宜这告状的语气有些陌生,再一想,他是李祝宜哥,李祝宜不朝他告状朝谁告。
他望着那黄得熟透的芒果,找回关注点。芒果?
谢垣气笑了,许则屿又想作死了。
他对李祝宜说:“你把手机给他。”
李祝宜又把手机还给许则屿,谢垣冷笑着,对着许则屿开口就是嘲讽:“等你吃芒果毁脸了,千万别站在我和李祝宜旁边,我嫌丢人。”
许则屿的视线扫了一眼李祝宜,再看向谢垣,没有出口反驳:“我这次真的是买来观赏的。”
谢垣更不理解了:“你脑子被狗踢了。”
“你脑子才被狗踢了。”许则屿笑,“不聊了,我还在吃晚餐。”
电话挂断,谢垣将手机扔在床上。
吃晚餐?那烤肉店的廉价猪牛肉有什么可吃的。他扫一眼店里的装修便知里面的食材不怎么样。许则屿估计不会吃多少。
谢垣回忆起手机镜头带到的贺柯剥虾的画面。
平时剥虾都是他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