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虞下午没课,她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内,想起要让闪闪给丁辉发通讯致歉。
明明是找丁辉帮忙结果忙帮了,她却因为楚父直接离开,都没跟丁辉道谢。
丁辉收到楚知虞的致歉只觉得楚邢洲万分不是人,这么好的孩子不好好对待,这件事情上丁辉无疑是共情楚知虞的。
他反倒宽慰起楚知虞,希望她不要多想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有事情随时找他。
明明也不是多熟悉的人,但几面之缘的人对她散发出的善意远比楚家父母的多,这可真讽刺。
她从最开始就不应该被他们弥补的态度打动的,他们不值得。
光脑收到讯息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闪闪立刻道:“沈知行发来消息了。”
知知不是才找回点上学实感难道又要请假出去,祂不想知知这样。
楚知虞倒觉得还好,弄清当年鲸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实验,他们到底对闪闪有了多少了解始终更重要。
她当即让闪闪问清时间和地点。
闪闪盯着沈知行发来的链接陷入沉思,这人是看不懂字吗怎么发了串链接过来。
祂将信将疑的点开链接,里面赫然是一个集训申请表。
沈知行的消息紧接着发来:知道你是军校生不好请假,三天后见,不用谢。
楚知虞听完闪闪的转述微讶,沈知行能这么体贴?
闪闪也觉得他葫芦里肯定卖了什么药,但还是好好填了那张申请表。
毕竟消息和实验真相更重要。
闪闪摩拳擦掌:“他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他手脚全打断。”
楚知虞忍不住问祂:“不扇巴掌啦?”
闪闪:“那也还是可以有的。”
楚知虞成功被闪闪逗笑,祂这绝对是又看了什么新小说了。
一无所获收获亲女儿冰冷拒绝的楚邢洲带着对自己的叩问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楚家。
见到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楚老爷子顿时垮下了脸,正欲动手在抽他一顿却被突然上门的第十军打断。
第十军存在于暗处,是帝国的影子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敏感问题。
他们的出现显然是个不好的预示。
楚家剩下的几人就这么目送一脸状况外的楚邢洲被第十军强行邀请“做客”去了。
丈夫被带走的宋鸢玖慌了,她求助的看向楚老爷子。
楚老爷子反而一脸嫌弃:“他要真有问题那就是他活该。”儿子是个什么人他还是有数的,真被人阴的翻了船那再说。
先让儿子好好进去吃吃苦,不然实在难解他的怒火。
他真的一想起来这蠢儿子的决定,就想抽他。
楚老爷子的话让宋鸢玖更加无助。
楚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没必慌乱的,邢洲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他的妻子不是更清楚吗?”
宋鸢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突然就这样被带走了她当真还是会担心,“最近家里的事一桩接一桩的发生,我实在是。”
楚老太太也知道儿媳最近经历的事情,没在多言。但就她看来,许多事的发生不过是一念之间,而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自然就得承担这一步错步步错的后果。
宋鸢玖内心不断祈祷,这些事情能快点过去,丈夫也能早点回来,楚家能早日恢复成之前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而研究所内,宋父宋母在看到基因结果后心沉入谷底,楚尽欢真是虫族。
少有虫族能伪装的这么天衣无缝,亲外孙女一出生就被调换成虫族这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两口子相视一眼皆是无奈,总之先去楚家吧。
而两人带到楚家的消息直接让宋鸢玖昏了过去。
被女儿生掐人中硬生生掐醒的宋鸢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她神情呆滞的瘫坐在沙发上在无往日的优雅贵妇人样。
她的脑中充斥着父母的那句,“楚尽欢是虫族。”
她喃喃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出错了呢?”
一贯严谨的宋父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妄想:“我们亲自经手的数据不可能出错。”
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这冲击大的让阅历不少的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楚燎月十分震惊随即想到楚尽欢伪装这么厉害不会也是王虫吧。
宋鸢玖:“那邢洲被带走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宋母一脸淡然:“哦,这倒不是,是楚尽欢举报他私通虫族,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鸢玖不可置信的望向宋母,这怎么就不是大事了。
宠爱了十八年的孩子是个虫族,这个认知让宋鸢玖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不说,胃里也开始泛起恶心。
宋鸢玖眼神空洞,那她究竟对她真正的孩子做了什么。
宋父宋母没有再理会宋鸢玖,反而问楚老爷子:“虽然我们都是受害者,但楚尽欢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必须快速解决。”
楚老爷子也知这个理,但变故太大得让他缓一缓:“让我想想。”
宋母点头,从收到讯息开始他们就在思考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要如何快速处理,她和丈夫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步,绝对不可以被迫叫停。
她和丈夫如讯息所言做了了验证,那么讯息答应的数据什么时候发给他们呢?
讯息给出来截然相反的方向和相应数据勾起了夫妻二人的心,若那组数据是真实可行的那他们在验证可行性后,就能更好的完成他们的研究了。
楚老爷子评估着眼前不知还能不能支撑下去的儿媳,他开口:“鸢玖啊,你得撑住,接下来就得靠你了。”
“收拾一下,你哭着进宫找皇帝吧,哭的越凶越好”
楚家作为被调换孩子的受害者,那就一直扮演这个受害者。
为什么要自证,需要自证的是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动机替换了楚家的孩子,而且听燎月说知虞之前还是鲸生的实验体那就更好办了。
反正楚家需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去头疼。
楚燎月听懂了爷爷的打算,她看着眼下完全不在状态肯定哭不出来的母亲。
她叹气,拿出当时妹妹集训期间分享给她的药剂,这可是妹妹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用一点少一点啊。
听凛歌说这个辣虫效果翻倍,她破釜沉舟的看了眼药剂再看了看母亲,嗯,那对人也是有效果的吧。
父亲总说家的稳定是依靠每一个家庭成员的付出,那楚家危难之际,母亲也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点责任了。
在四位长辈的注视下,楚燎月心疼的倒出了几滴药剂倒在手帕上然后猛的擦向母亲。
药剂的刺激终于让破受打击的宋鸢玖找回些许神智,她一回神泪水就止不住的涌出,“燎月,我好难受。”
字面意思的难受,眼睛好难受,辣的。
还好是剂量少不然楚燎月感觉母亲能难受的在地上打滚。
但不知道能不能维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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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诉完,她不放心的又滴了几滴在手帕上。
意识到流泪痛苦源头的宋鸢玖默默往后一缩:“燎月,我能哭的你信我。”
不,单纯流泪还不到伤心欲绝,她要的效果是痛哭流涕,于是楚燎月将帕子往母亲脸上一抹,还不忘宽慰母亲:“母亲,你想啊你哭的越难受父亲就能越早出来,就当是为了父亲。”
当然她是为了替妹妹出气。
四位长辈默许了她的做法没有多言。
宋父宋母在楚家四人动身准备去面见皇帝后便利落的回了实验室,女儿从来不如他们的事业和追求重要的。
路上,楚老太太拐了拐楚燎月,眼神示意她事情结束后好好向母亲道歉。
楚燎月撅嘴,是了是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四人见到皇帝后便开始哭诉楚家发现的惊天秘密。
皇帝被这消息吓到,本能想先训斥楚家怎么如此愚蠢被蒙蔽了十八年,就被言语哽咽的楚老爷子一句,“也不知...知虞怎么就...成了鲸生实验体。”堵住了嘴。
皇帝轻咳一声:“都是虫族太过狡诈,估计是为了报复邢洲和帝国故意这么做的。多亏大祭司的预示让楚家找回了亲女。”
皇帝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的委屈我是知道的,我会立马派第十军控制住楚尽欢,对了反正邢洲也在第十军做客,正好跟着一起好好审一审这位胆敢冒充他女儿虫族。”
皇帝就这样轻飘飘的下了定论,楚家确实无辜但这事也就仅此而已了。
只会如他所言是虫族的报复和阴谋,就此打住。
他不打算深究下去也没打算安抚楚家,他们楚家就做个倒霉是个冤大头吧,无论如何这事情他们只能这样咽下去。
皇帝正打算让楚家四人离开,那个哭哭啼啼的楚夫人哭的他头疼。
这时,一个内侍神情尴尬的走了进来。
“陛下,第十军已将楚尽欢控制住了。”
皇帝讶异,第十军做为他的心腹能力他是信的,但这么快。
内侍察觉到皇帝的惊讶,颤抖道:“因为就在皇宫内所以...”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第一军是废物吗能让个虫族大摇大摆的进来。”皇帝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废物啊,那他的安危算什么。
白瞎了他真金白银投进第一军的钱,一群废物。
内侍咽了下口水心一横咬牙道:“是第八皇子带进来的,第十军的人搜查到时正发现他们厮混在一处。”
皇帝一口气卡在那出也不是咽也不是,本想装作不存在的祁父不得不上前为皇帝顺气,皇帝喘过来后指着内侍的手忍不从颤抖。
前脚皇帝正暗爽楚家是个冤种,眼瞎宠了个虫族十八年,后脚就当着楚家几人尤其是楚老爷子的面说他的好大儿居然...居然看上了这虫族还....
皇帝胸膛起伏不定,楚家四人颇有眼色的告退离开。
被猝不及防到来的楚家四人堵在政务室没来得及走的祁父就这样被迫听完一个接一个他完全不想知道的阴私。
作为辅政大臣皇帝心腹的他当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他就说,祁屿生怎么反常莫名其妙发什么一个惊喜即抵达,合着在这等着呢。
还有他怀疑第十军之所以那么那么快抓住楚尽欢还是那种场景绝对有他这位不省心儿子的手笔。
他道:“孩子大多不省心。”
被好大儿冲击到的皇帝十分认同,岂止是不省心简直是要气死他了。